刚刚上到“在路上”论坛,深深吸引我的就是俺没饭吃那精典的无可挑剔的徒步新疆的贴子,为了能够成行,我买了装备,到健身房一丝不苟做着各种锻练,一周五次,每当累得要放弃的时候,心里的那片热土在晃动,为了去看看那里的天蓝蓝,为了去看看那里的草绿绿,我咬紧牙的练,一心想把体力练上去,因为不想在旅行徒步的路上,拖了同行者的后腿。
可是偏偏我不知道在户外,作为一头新驴,组织者往往是慎重接纳的,苦苦练了二个月,不管我怎么跟上贴,不管我怎么表态,却是没有一点的回音,心灰的我只好跟着另一队人马去了内蒙,可是心中对新疆向往从未间断过。
也许机遇总是连接着那个人与他向往的那个事,从内蒙回来不久,很快又碰到了一队人,同样的理想要去新疆,因为是自驾游,所以组织者也就不管新驴旧驴,一律接纳。虽然不是徒步,但能够去也不错,更何况还要去穿越罗布泊,一行四人,一部车,很快就出发了。
好象新疆还没有准备好与我亲近,这一次近一个月的远行计划,却在一周后结束了,还是未能成就我的新疆梦,然而在路上碰到的事、碰到的人却是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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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2005年9月10日 宿西安
不知道是怎么逃离出我居住了几十年的水泥森林---武汉,只知道进入陕西商南就驶入秦岭山脉,车就开始了翻越。一进山区,明显感觉轻秋的凉爽,城市的喧嚣远离着我们,心情也轻松了很多,喜欢户外的人都喜欢这份轻松,第一站就是西安,钻石和8848一路上说着西安的羊肉泡馍,盘算着晚餐就吃它了。
我是第一次到西安,非常想看看那世界奇观之一的兵马俑,因为要四天赶到乌鲁木齐,钻石和8848也一再强调西安只是路过,只是路过,怕我的坚持让他们下不了台,他个一个劲的强调---只是路过,只是路过,所以我只好想着放弃,同时也想着可惜。
山路是双车道,有些路段在修路只能单边放行,一路堵车,看到在这荒野的山区提篮叫卖的小贩,就知道恐怕堵车在这里是常有的事,不然也就无法造就这一群生存者。
听到后面那硕大货车上两司机议论着明早到西安后去哪儿吃早点的对话,就知道那前方的西安远远不是这常规的还离着200多公里,再看看现在还没有西下的太阳,就后悔没有一路走高速到西安,为节省300多公里路程(武汉出发的自驾者一定要全程高速直赴西安),以为会早到却不知欲速而不达。
正好是吃晚餐的时间,饥肠辘辘,想着羊肉泡馍,更饿!
跟着慢悠悠前行的车队,空着的左车道好端端的却不让通行,那个急呀,老李不信斜,口里说着“这北方人就是实在,就喜欢按部就班,一个个这么跟着晃也不超车”,一打方向盘就上了左车道,随着唉呀一声,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完了完了”老李又接着说道,坐车的人和开车的人对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原来在左右车道之间洒满了碎玻璃,转上另一车道,被扎的车轮痛苦的呻吟只有老李有感觉。
这修道人知道总有一些不守规则的人,不厌其烦的在这数十公里的路中洒满了碎玻璃,因为天黑我们完全看不清,想着当初他们心里的的窃喜,我们的行为正好没让他们白笑,谁叫你们不守规矩,你也有今天!
好在我们是越野车,轮皮比较厚,忍着再一次被扎,车又转回了正道。再不敢超车,一路跟着堵,到了西安已近一点,吃过晚餐、洗漱,大家三点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2005年9月11日 宿兰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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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了个早,找到一家修车处,看了看昨天车轮并无大妨,也就上路了,今天一路高速较好走,下宝鸡高速进入祁连山脉,车沿绕着渭水行驶,穿越着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遂道,两旁山脉秀美,下有干枯的河床躺在山谷中,农作物随处可见,很愝意的一段路程。
进入甘肃,一路水果丰盛,一摊一摊的摆点,招摇着我们的味觉,我吵着停了车,买了一大袋,货真价实,可以吃一个丢一个!
越往前走越荒,灰色笼罩着一个个山谷,一眼望去,黄土上的植被顽强的生存着,层层梯田盘旋在高坡上,白色的小路在坡上弯延。与黄土一色的房屋,用轮廊展示着它们的存在,不细看,那里知道这里居住着人群。
暮色中,黄土坡上的窑洞,屋门口扎堆的人群,小路上快步的村妇,告诉着我们,这就是陕北风光,与我们在电视、杂志等媒体中看到的一样,只是现场的直觉,多了些同处的感触,好象有种说法叫做此情此景,好象还有种说法叫做零距离。
晚上8:00下高速,到达兰洲,接待我们的是老李的朋友—刘队长,刘队长一米八的个子,肩宽背厚,陕北大汉的感觉,男人的味道。
到了兰洲,自然安排的是吃羊肉,也是兰洲有名的羔羊肉馆“XXX百年羔肉”,羔羊肉就是好吃,一点羊肉的骚味没有,当然也没有羊肉的味,吃不出是什么肉味,就是感觉一个字“嫩”,问过后才知道这羔羊是从未吃过草的羊,也就是一直在吃羊妈妈羊奶的小羊,刚断了奶就成了这里的盘中餐,能不嫩吗?我们吃的这家店子,平均每天要吃掉200头羔羊,还有什么比人更野蛮恐怕现在的羊却是不应该怕狼吧!
这么好的羊肉宴,怎么能够没有酒,几个人累了一天,大呼拿酒来(户外的好象没有几个不饮酒的),翠花告诉我们,只有啤酒,没有白酒,几个酒鬼,啤酒那里能解馋,我们自己出去买,翠花又告诉我们,买了也不能在此喝,怪了!还没见过不能喝酒的酒店,放着的酒水钱不挣,也就罢了,还不让喝,哪儿有这样的老板?细问才知道,老板是少数民族,他们的信仰中,不能饮烈性酒,老板宁可不挣钱却不愿丢弃信仰,因为离头三尺的神灵,看着他们的每一个活法。
大家只喝了一点醉意,回酒店睡去了。
第三天:2005年9月12日 宿玉门镇
早上起来已明显感觉到秋凉,一行人都穿上了厚的外套,而从武汉发过来的天气预报,气温是33℃。
昨晚等我们回到酒店睡下后,老李因为朋友的热情,又相约再聚,也可能是先前的啤酒喝得不过瘾,所以在宵夜时多喝了几杯,早上出发时还在宿醉中,扶着车不停的吐。刘队长仍盛情不减的陪着我们三个人吃早餐,分手的时还不忘买上几大袋水果丢在我们车上,厚道人!
早8:30分我们上了高速,路两旁尽是光秃秃的沙丘,窑洞随处可见,人工植被排列整齐的生长着,细长的形状,伸着脖子往上长,可无论怎么长也盖不住那黄色的土地,我猜变沙丘为绿地,永远是生活在这里人们的梦想。
下午6:30到达嘉峪关,因为计划四天时间赶到乌鲁木齐,每天平均要行驶1000公里左右,看到时间还早,大家一致通过,今晚赶到玉门镇,离玉门镇还有120公里的路程,以为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可是我们却走了3个多小时,平均时速40公里左右。因为修路,又是夜行,路极难走。看到路旁的工棚上写着大干100天的标语,知道这条路三个月后将会完成修理。(估计2006年农历新年以后,此路段可以完工)
出了嘉峪关就是塞外,有很多诗句都是描写塞外风光的,但最让人记忆的描写就是它的苍凉,民谚:出了嘉峪关,两眼泪不干,向前戈壁滩,向后鬼门关。
这里似乎成了离别的代名词,那些在此行行走走的古人们,一出关就是数年的时光,一旦远行,音讯渺渺,重逢之日遥遥无期,离别的场境自然不会轻松,而我们眼前这塞外的灰色调子正好与那不轻松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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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得我们用现代工具来去匆匆,离别算什么,亲情、友情拿起手机就可以听得见,联得上,不知道是退化还是进化,物理的距离在缩短,可心里的距离在加长。
晚9:30到达玉门镇,吃饭睡觉。
第四天:2005年9月13日 宿吐鲁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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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看到昨天颠簸了几个小时的车子,满是灰尘,想到前方还有110公里的修路段,心就发紧,好在天气晴朗,路边笔直笔直的杨树衬着蓝天很美很美。
出了玉门镇,再往前,路两旁都是白白戈壁盐碱地,风一吹过,白白的一层沙雾扬起,一层追着一层贴着地面向天边飞去,天还是很蓝。
10:30分,路的左方远远望去有一块蓝色的湖泊,不可能吧,我们把眼睛睁大了看,若隐若现,是湖是湖,不可能吧,茫茫戈壁怎么会有湖呢?一定是海市蜃楼吧,钻石说道,一说完大家都来劲啦,我也赶紧找相机,太好了,居然能碰上海市蜃楼,很难遇到的!!!兴奋立刻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车慢慢的前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是海市蜃楼,是一片湖,幻想总能让人兴奋,一旦回到现实,往往伴随着失望。
不过还是要过去看个清楚。戈壁滩上的湖,看是没有什么看头,没有山的衬托没有溪的引流,只是一片湖水,就是那种地图上最能贴切表达的湖,一条封闭的不规则曲线,中间写着一个湖字。戈壁的干燥让我们无法适应,靠近它,只是让人感觉到它的湿气,让人感觉舒坦。
查了地图没有看到这个湖的标记,不知道叫什么湖。
近中午时候,结束修路段,回到了312国道。
行到3269公里处,遇到三个骑行者,行近了才发现是三位老年人,我吵着停了车。
见到我们,三位老人自然也是高兴的很,在户外行行走走的人大多如此,只要碰上,谁也不会吝啬伸出手来打打招呼。
他们一行人,两男一女,年龄都在50岁以上,其中年龄最大者63岁。看到他们全付武装,为了让自己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尽可能的舒适,身上、手上、头上裹着衣服和毛巾,可是那里抵得住自然的力量。
看到他们脸上皱纹中厚厚一层白色的盐碱灰尘和那自信的笑容,不由得心生敬意。
三位年青的老人来自广州市老年人体育协会,为祝贺广州申办亚运会成功骑行新疆。他们把山地车邮寄兰洲,从兰州开始骑行,目的地乌鲁木齐,还要骑遍北疆地区,每天约骑行100公里左右。
想到我们刚才走过的修路段,满路的白灰,能见度只有十几米,我们驾着车,关着窗,开着空调,还觉得颠簸,这一路他们又是怎样骑过来。
看到我们赞许的目光,他们却说道:“这里的路好骑,去年骑行四川,那才叫难,因为是山区,一路都是上坡下坡,那才叫难”。听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想驾车进入新疆是“壮举”,比起乘飞机坐卧铺来,实属用生命和勇气感受生活,可骑行新疆,我们却连想着做的胆量也没有。
文章写到这里我很难用“老年人”或“老人”这个称呼来称呼他们,他们的思想、他们的身体一点也不比我们老态。
离开三位骑行者约半个小时,坐在柳园镇五公里处一个小饭馆里,我掂记着他们的午餐。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小饭馆的电视里放着全国人民都爱看的白蛇传,声音开得很大,似乎不开大了音量,吸引不了客人。
一进门,翠花吆喝着让我们先洗手,洗完后手觉得怪怪的。原来这洗手的水并不是淡水,是盐碱水,这里缺水,更缺的是淡水,用淡水必需要到2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买,每月镇政府会定期送水过来,以供生活在这里人们的饮用水,每人每月两吨的用量。日常用水一般是盐碱水,洗澡也是,皮肤在这种水的侵蚀下,变得粗糙,小老板三十不到,看上去却象五十岁的人。
下午3:00到达星星峡收费站,这也是进入新疆的第一站,过了星星峡收费站就进入新疆,因为快到十一,又赶上新疆成立五十周年大庆,所有进入者必须登记,历来边陲总是多事之地。
再行车一小时就可以看到天山山脉,山顶白雪皑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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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分到达哈密,止不住路两旁一摊一摊哈密瓜诱惑,钻石执意要下来吃一个,将车停在一个瓜摊前,买一个,老板帮我们切开,那个甜呀!
晚9:00到达吐鲁番。
第五天:2005年9月14日 宿乌鲁木齐
经过前面几天的赶路,都累得很,一路景色很多却不曾停车游玩,大家决定早上就在吐鲁番游玩一番,中午能够到乌市就行。没想到这却成了我驾车游新疆唯一一个游玩地。
天还是那么蓝,起床后直奔葡萄沟,哪有到了吐鲁番不到葡萄沟的。每年8月26日这里有近十天的葡萄节,我们来的时候葡萄节刚过,葡萄架上的葡萄也并不多,远不是丰收的景象。
因为我们一大早来到葡萄沟,一些店铺才刚刚开门。还可以看到裹着毛毯在葡萄架下酣睡的人们。早起的人,在屋的门口扎着堆,聊着并不重要的话题,闲散的看着经过的游客。吐鲁番可能是维族人口占比例最多的地方,葡萄架下满是维族打扮的商家,门口一堆一堆的葡萄干,等着游客的购买,比起有些景点低档的纪念品,这也算是一大特色。
大家什么都没买,改革开放,让这里的产品销往全国各地,到处都可以买到。比不得从前,小时候的我,每次都盼着父亲出差回来,带着某种土特产,如果出差到新疆,自然是葡萄干了,捧在手里的那个珍贵,吃在嘴里,脸上骄傲着、炫耀着,总能让小伙伴们羡慕,恐怕再也找不回那种“甜密”了。
钻石说,买什么呀,回汉了,找个超市,一家买一袋送过去,一样,省了一路驮着累。也是,一样是送,也许份量却不一样。
总记得前几年,表兄给父母送过来他从浙江背回来的利浦芋头,母亲嘴上说着他的傻,心里还是叨叨着,难为他背这么远,一个又大又沉,我对这个表兄的记忆因此而最深。
王洛宾音乐艺术馆也建在这葡萄沟,馆内有讲解员为游客免费讲解,馆内存放有很多影像资料,“在那遥远的地方”“达板城的姑娘”“半个月亮爬上来”,听着这脍炙人口的西部民歌,更是加深了我们对这西域的感受,一直在想,音乐所传递是心与心的沟通,就算语言不通,可对音乐的理解却惊人的相似,王洛宾老先生把它对西部的热爱写进歌里,此时此刻的我们听到歌曲,也分享着他的感受,
我们这代人应该是听着老先生的歌长大的,在此地听到又别有一番韵味。正好我们赶上王洛宾老先生的三儿子王海成先生签名售书,由他撰写的《我的父亲王洛宾》,我和老李各买了一本,还与他合影留恋,捧着这本书也算是我与名人沾了一点点边,窃喜。
中午时分离开葡萄沟直奔乌市。
前方就是乌鲁木齐,城市---这个我们永远也离不开的乐土,行程几千公里,又回到了这里。忘记了公路是一个城市与另一个城市的通道,逃离一个注定还是要进入另一个,终点与起点是如此的相似,只有那短暂的过程我们可以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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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至少有一个好处,人们所依赖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物也好人也好,这里是人们为所欲为的天堂。
我们的世界从一个车厢一下扩展到了一个城市,欣喜再次挂在每个人的脸上,就象几天前我们以为看到了海市蜃楼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真的看到了,触到了,而且还是那么真实。
饥肠辘辘,城市勾起了我们的各种欲望,饥饿我想是来得最直接,路两旁到处写着“大盘鸡”,想到这也是新疆的一大特色,一行人执意要吃它。
大盘鸡果然名不虚传,那个近35厘米直径的盘子好象还不够大,一份38元的大盘鸡,上来的是两大盘鸡,四个人根本吃不下,能吃下一盘已经不错了,这老板也太实在了,有着亏本的慷慨,实在是让我们对无*不商有了新的理解。
正是这个大盘鸡放倒了我们中的两个人,也结束了我的旅程。
吃完大盘鸡后,老李加紧联系着穿越罗布泊的事宜。
新疆汽车运动协会组织了此次罗布泊的穿越活动,估计全国会有上百辆车参加,各路驾车好手也都会来。老李是通过公安系统的朋友关系,让我们跟着后勤保障车队进行穿越,我、钻石和8848正是看中这个机会,8848是生意放着不做了,铁了心跟过来的。
我们的车就停在新疆汽车运动协会的楼下,老李他们三人上去联系,我留下来看车。正值上班时间,汽车运动协会的同志们,看到湖北的车这么早就到了,热情的过来攀谈,“行程四千多公里,不容易呀”重复着我的话,同志们被我们的精神所感动,新疆汽车运动协会的领导也热情安排人接待我们,总算找到组织了,这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住了下来,三人把刚才联系的情况给我说了一下,可能要交一定费用才能跟队穿越,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多出几万的费用,这一点大家都有点失望,因为老李说的“免费”两个字还在我们耳边回响,有了他的前言,大家也就没把这份支出算进去,可是到这里来了以后,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
看到老李那着急的脑门,我们也不便多说,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说什么已经没多大意义,搞清楚到底需要多少费用,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李也没有放弃,还是做着各种努力,他决定晚上请朋友出来吃吃饭,看情况能不能有所改观。因为是男人之间喝酒的事,由他们三人去宴请,我就留在宾馆里。
把一路记录下的收费情况录入到电脑后,我也出去走走,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呆在宾馆太浪费。8点多钟天还大亮,走在街上,看到的还是车多人多,下午的欣喜马上又被挥去,又想着逃离。
近十点的时候,老李打来电话,事已谈妥让我马上回去。
看着他们个个满面红光,知道这酒吃得也还是很顺心的,希望事情也是很顺心。可是酒足饭饱,钱却还是不能少,估计一辆车跟队的费用一万多,老李的朋友再去做做工作,可能还会少一些,钱是要交的,交多还是交少的问题。
此时的老李说话的语调也变了味,“后勤车队能够接纳我们就算不错了,花点钱也是正常的,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人家是专业车队,车的性能各方面都比我们好得多,一溜烟,跑得无影了,谁管你呀,荒无人烟的地方!交了钱,人家就要负责嘛,交了钱我们的生命才有保障,否则人家凭什么管你,交了钱,车坏了有人管吧,跟不上队有人管吧,能够挤进后勤车队就不错”。
反正一出戏都是他在唱,正角反角,但不管他怎么唱,我们还是想着“诚信”是如此的重要。三人的眼神在他的唾味中穿梭,不明说大家心里也是亮的,我们用目光传递着信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合计着老李的狡猾,猜测着老李出发前的用心不良,但来都来了,脚步是不能停下。
因为要23日从库尔勒出发开始穿越。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按原计划,先徒步哈纳斯,再回到乌鲁木齐开始跟队穿越。说好了后几天的安排,大家各自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我却没有闲着,从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早晨,胃一直痛得不行,以为是好多年没有犯的胃病复发了,吃了胃药,也不见好,腹泻也很严重,折磨了一夜。
第六天,9月15日 乌鲁木齐
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家兵分两路,我和老李去给车做保养,钻石和8848去买到哈纳斯的火车票,因为从乌鲁木齐到哈纳斯中间有段在修路,驾车不方便,加上从武汉到乌鲁木齐,一路上三人开车也确实是累,休整几天,把精力放在穿越才更好,所以决定坐火车去,把车放在乌鲁木齐。
到了修理厂,我的胃还是不停的痛,一直用手捂着,吃药也不管用,腹泻还是不停。在修理厂碰到一个北京人,看到我们那花花绿绿的车,就知道我们是喜欢户外的一群人,主动过来攀谈,尽管大家素不相识。
我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听老李和北京人聊着。钻石他们买了今晚7点多的火车票,也过来了和我们会合。
车保养修好了,听说钻石要买一个睡袋,北京人热情的带着我们到市区内的户外店购买,一路上给我们介绍着乌鲁木齐的特色,执意要请我们吃午饭。
最后一刻他看到倦在车角一动不动的我,脸色煞白,“一定是病得不轻”他说道,我嘴里说着胃痛无妨,却感到浑身无力,他坚持说一定要去就医,老李这才发现我不对劲,方向盘一打,在北京人的指引下把我放到了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这家医院收费合理”北京人热情的说着,帮我挂号,化验,拿药,上上下下陪着我看病,确诊为急性胃肠炎,必须留在医院打点滴,直到我装上吊瓶,北京人才离去。我的同行者们在忙着购物,准备着晚上的行程。
感激如果只是打出来的字,那倒是容易。一辈子碰到的人很多,这个人我却经常想起,送人兰花,手有余香,愿好人一生平安,这就是我想说的。
看着慢慢往下滴的药水,我就着急,三大瓶,怕是火车开了也没滴完,我把速度调得最大,护士看到我调得猛快的点滴速度,说“这样不行”,“还有三个小时我要赶火车”我解释道,“你这个样子还准备去旅游?”护士不解的问。
这时老李的电话也打过来,问我到底能不能坚持,我还是坚持说一定要去一定要去。抱着药瓶上了趟厕所,躺着的身体直立起来觉得格外的沉重,难以承受。一天没有进食,一直腹泻,昨天还欢蹦乱跳的我,今天象换了一个人,但我还是想着打完吊针到火车上睡一觉也就没事了,因为体质一直都很棒。
打了两个小时点滴,身体开始发冷,护士摸我脑门,告诉我又开始发烧了,病情进一步恶化,如果去!只能拖了同行者的后腿,离火车出发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告诉老李去不了啦。过了一会儿,老李把我的背包甩过来,开始了他们的行程。
打完吊针,医生告诉我最好住院观察,因为观察室已经住满了,所以只好把我安排在了急救室。
急救室很大,中间放了一张床,床的四周摆放着各种仪器,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我也没有多想,背着55L沉重的旅行包,浑身无力,只想快点躺下来。
躺在急救室的床上,就是觉得不自在,脑子里满是那些恐怖的画面,病魔缠绕着我,更让我胡思乱想。有多少灵魂与肉体在这张床上分离,想到这里,后悔不该住进来。另外观察室离得很远,所有医生都在那边,好象整个医院就我一个人住一样。恐惧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我,仿佛这屋子里满是游离的魂灵,随时会扑向我,床边站着厉鬼注视着我。“呯”的一声,门开了,吓我一跳,护士进来了给我量体温,还在发烧。
护士离开,我又进入到恐惧中,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这心魔。双手把被沿拉到嘴边,心里念着天灵灵地灵灵,念着念着,想起了老齐送我的护身符,前几天老齐西南游,第一站路过武汉,同游归元寺,想到第二天我也要出发到新疆穿越罗布泊,很危险,老齐执意买个红玉的开光护身符送我,保我平安。
在哪里?好象我放在包里了,我挣扎起来,在包里找到了护身符,戴在脖子上,宽慰了很多。想到有了护身符,也就不怕什么了,心魔已解,加上疲惫很快也就睡着了。
晚上医生把我叫醒两次,问了我的情况,烧退了一些。
第七天,9月16日 乌鲁木齐
早上继续打吊针,持续低烧不退。中午出去吃粥,走了没多远,却浑身是汗,身子虚得很,那里还能穿越。家人和朋友也都劝我结束这段旅行,特别是妹妹,很不放心,大骂同行者不象话,一点道德也没有,怎么会把生病的同伴丢下,自己去玩。老齐也骂得厉害,叫你不要和那三个头上流脓的家伙出去(老齐西南游,历时近二个月,一直邀我同行,路过武汉时还在游说,但我最终选择了新疆,他故出此言),你偏要,现在惨了吧,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齐的话一直都很灵,就象他是我的预言家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悲哀,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理解他们,可能是现实让人养成了这种习惯,没有人会为弱者停住脚步,这就是事实。但我不管,如果某一天,同行的队伍中有人倒下,我会是第一个要求留下来陪伴他的人,因为美景总会留在那里,等着我再来,而一个人并不是随时都需要帮助。也许不是我本善良,而是经历让我多了一份对别人的理解,是不是人就是这样学会长大。
无论是处于身体的考虑还是心情的考虑,反正已不想跟着这个队伍,再往下走,意义已经不大,户外有时候玩的就是心情,当你带着悲伤去看世界整个世界都会悲伤,我不希望是那样,我会带着好心情再来。
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定了回北京的机票。
飞机上看到的戈壁一望无际,飞机飞行好长一段距离,脚下一直都是茫茫戈壁,俯视着戈壁上那条唯一的路,那条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想着我这趟短暂的旅行,心里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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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在北京和老李联系才知道,第二天老李也开始上吐下泻,和我的症状一样,只是他发病比我晚了一天,整个哈纳斯他是趴在马背上挣扎过来的,折磨得他不行。
这才明白这大盘鸡的老板为什么有着亏本的慷慨,我猜钻石和8848吃得较少,所以才没事。
半个月后我回到武汉,因为此次出行的费用还没有结清,和钻石联系,这才知道他们并没有和老李结伴穿越罗布泊,因为心里带着怨气,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总想着老李的动机不纯,打着晃子,找人分摊路费,反正只要花钱随时都可以穿越,他们不愿为老李做垫底,也都离开了他,到南疆和西臧游玩去了。
8848还在玩,没有回汉,钱由他统一管理,还得等他回来。等不及他,我又去了北京。
十月底回到武汉,把费用结清了。因为还有书留在老李那里,拿书的时候,顺便也想看看他在罗布泊拍的照片,他却说,数码相机掉到水里,一张也没留下来,这一路都缺水,哪里有水让他掉相机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文章。
事已过去有些日子,空旷的时候,还是在想:
他到底有没有去参加那次穿越!?
他一个人又是怎样把车开回到武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10 12:28:58编辑过]